精华速览

中国AI产业正从争夺算力规模转向经营算力资产。内蒙古乌兰察布已签约89个数据中心项目，阿里、华为、快手等相继布局，当地以低电价、土地和气候优势提出打造“Token之都”。与此同时，模型服务价格快速下行：DeepSeek于5月将V4-Pro模型API价格永久下调75%，《金融时报》援引指数显示10月综合Token价格较5月高点下降超52%。但阿里截至6月底季度资本开支达676.78亿元，同比增长75%，AI云与算力服务收入484.37亿元，同比增长45%。模型越便宜、基建投入越重，算力能否产生足够回报成为核心问题。

要点透视

  • 内蒙古乌兰察布已有89个签约数据中心项目，阿里、华为、快手及第三方运营商陆续布局，当地一所废弃学校正被改造成数据中心。
  • 乌兰察布的核心吸引力是相对便宜的电力、土地和适合服务器散热的气候，当地提出打造“Token之都”，试图将能源资源转化为产业优势。
  • 今年5月，DeepSeek将V4-Pro模型API价格永久下调75%，不同计费档位从每百万Token 0.1元至24元降至0.025元至6元。
  • 《金融时报》10月援引Silicon Data编制的Token价格指数称，综合Token价格较今年5月高点下降超过52%，但部分高端模型报价相对稳定，价格中位数未同等下跌。
  • 阿里巴巴截至6月底季度资本开支达676.78亿元，同比增长75%；同期AI云与算力服务收入484.37亿元，同比增长45%，经调整EBITA为56.28亿元，同比增长133%。
  • 同期阿里AI实验室与应用分部收入33.38亿元，经调整EBITA亏损138.61亿元，亏损扩大主要归因于AI能力建设投入增加及千问应用推理成本上升。
  • 以10MW IT设备、PUE 1.2的数据中心为例，每千瓦时电价相差0.40元，一年电费差额约4205万元，五年累计可能超过2亿元。
  • AI Agent使单次用户请求可能触发多轮模型调用及额外CPU、存储和网络操作，单次调用价格下降未必带来整项任务计算成本同步下降。

文章拆解

这轮变化的背景，是AI产业从模型能力竞赛进入基础设施经营阶段。过去两年，行业关注谁能训练更强模型、谁拥有更大GPU集群；如今模型进入编程、办公和企业软件，服务器折旧、机房供电和客户付费能力开始决定投资回报。乌兰察布的数据中心热潮正是这一逻辑的产物：低电价和散热优势能压低长期运营费用，但训练需要高速互联，推理又受网络延迟约束，选址必须在能源成本与业务时延之间权衡。

核心矛盾在于价格与成本的时间错位。模型API价格可以几个月内下调75%，但一座数据中心投资需数年回收。DeepSeek降价和Token综合价格下行扩大了AI使用范围，让原本不经济的任务变得可行；然而AI Agent等新形态可能让单次任务消耗更多算力，需求增长与单位成本下降并不必然同步。对云厂商而言，今天采购的GPU必须靠未来几年订单回收，而芯片迭代和推理优化可能让旧设备提前失去成本竞争力。

阿里的财报提供了产业链利润分配的观察窗口。云服务商可将计算需求转化为资源租用收入，模型公司却要同时承担训练、推理、研发和市场成本。同样一笔算力支出，在云厂商报表里是收入，在模型公司报表里是成本。芯片厂商卖设备即可确认收入，云厂商和模型公司则需更长时间验证回报。这意味着AI投资增长不等于产业链各环节同步盈利。

对用户和企业客户而言，模型降价是利好，但能否持续扩大预算，取决于AI是否带来可衡量的经营改善，如开发周期缩短或客服效率提升。值得关注的变量包括：Token价格中位数与高端模型定价是否继续分化、云厂商设备利用率能否随需求上升、新一代芯片和模型架构对旧资产折旧的冲击，以及电价优势能否转化为稳定客户合同。潜在风险在于，若AI应用扩张速度慢于资本开支节奏，部分数据中心可能面临利用率不足和回报周期拉长的压力。中国AI公司需要补的课，可能不只是训练更强模型，而是经营一门重资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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