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速览
在2026年全联接大会期间，华为轮值董事长徐直军与半导体首席科学家廖恒系统阐述了被外界长期低估的灵衢（UnifiedBus）互联技术。过去一年，昇腾950已上市、Atlas 950超节点开始交付、25.6万卡集群正在部署，芯片路线图逐步兑现，但徐直军指出灵衢才是关键。华为发布Peerium计算架构，通过嵌套并行、统一内存寻址和平等互联，目标支撑百万级处理器像一台计算机一样协作。灵衢采用统一总线协议覆盖柜内、柜间及数据中心间通信，并选择NPO近封装光学路线而非CPO，换取约40%成本下降。华为希望通过提升MFU降低训练成本，并开放UB协议吸引产业参与。
要点透视
- 徐直军表示，去年公布芯片路线图时外界关注集中在芯片，灵衢互联协议未获同等关注，但他强调“灵衢是关键”。
- 昇腾950已上市，Atlas 950超节点开始交付，基于其构建的25.6万卡集群正在部署，下一代Atlas 960系统进入测试阶段。
- 华为发布Peerium计算架构，定义通过嵌套并行、统一内存寻址和平等互联，支撑百万级处理器像一台计算机一样协作。
- 灵衢（UB）技术项目于2020年7月正式立项，2019年互联被确立为计算系统架构战略方向；昇腾910C超节点采用UB 1.0，950超节点采用UB 2.0，960超节点将采用UB 2.1。
- 华为选择NPO近封装光学路线，Hi-ONE模组与昇腾芯片之间保留约五厘米板上铜连接，其余互联转向光连接，相比CPO路线换来接近40%成本下降。
- 徐直军称基于UB互联和Peerium架构的超节点与集群可大幅提升MFU（模型浮点算力利用率），已被验证，是头部模型厂商看重昇腾950的原因之一。
- 950PR已上市主要面向推理，用于训练的950DT预计今年年底或明年规模供货；徐直军预计明年大量模型训练将构筑在基于950DT的超节点或集群上。
- 华为开放UB协议，希望产业界共同参与，但其他企业接入需解决产品适配、兼容验证和长期演进问题。
文章拆解
华为此次对灵衢的集中阐释，实质上是在回应一个被芯片叙事遮蔽的问题：当AI芯片从几颗扩展到数万颗，系统有效算力并不等于峰值算力的简单叠加。大模型训练中，处理器频繁交换数据、同步结果，通信和协议转换开销会抵消相当部分新增算力。徐直军反复提及的MFU，正是衡量这种损耗的指标。华为的逻辑是，通过统一总线协议减少跨边界通信的协议转换和CPU协调环节，让柜内、柜间乃至数据中心间的连接尽量遵循同一套规则，从而把更多峰值算力转化为有效算力。
从技术路径看，灵衢的差异化在于将总线能力从机箱内部延伸到更大空间。传统上总线管近处、网络管远处，两者技术体系不同，衔接成本随规模放大。华为试图用UB统一协议覆盖多个层级，同时承认物理距离带来的带宽和时延差异无法消除，目标是减小跨越边界时的性能损失。这一思路与英伟达通过NVLink和集群网络分层优化、AMD及开放标准阵营发展加速器互联形成对照，但华为强调其协议统一范围更广。
光学路线的选择是另一个关键变量。华为在NPO与CPO之间明确选择NPO，保留约五厘米板上铜连接，其余转向光连接。徐直军称这一决策在华为内部没有争论，理由是华为同时具备光器件、光模块和昇腾芯片能力，且NPO在工程、成本、产业链分工与维护之间更平衡，带来接近40%成本下降。这一取舍意味着华为更看重可制造性、可维护性和供应链成熟度，而非单纯追求电连接最短。但NPO能否在更大规模集群中保持可靠性，以及全光超节点的长期运维成本，尚待更大规模部署验证。
对行业和用户而言，灵衢的价值最终要体现在任务完成速度和综合成本上。徐直军称头部模型厂商看重昇腾950的原因之一正是MFU提升，华为还可通过原厂服务持续优化效率。若950DT按计划于今年年底或明年规模供货，明年可能出现一批基于昇腾原生训练的大模型，这将是检验灵衢实际效能的重要窗口。
值得关注的变量包括：产能能否跟上需求，徐直军称未来瓶颈可能不是推动力度而是供货能力；开放UB协议后，其他企业是否愿意采用，以及适配、兼容和长期演进问题能否解决；光链路短暂异常虽可通过检错重传、替代路径和光源冗余缓解，但在数十万卡规模下故障概率和影响仍需观察。此外，华为强调计算架构和互联研究在制裁之前已开始，这一表述意在将灵衢定位为长期底层创新而非应急突围，但其商业回报和生态号召力尚待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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